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趣味南中

来源: 北方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1

【导读】也就是从南峰中学起,我开始养成了坚持用诗歌写日记的习惯。与其说是写诗,倒不如说是记长短句式的流水帐。即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来说,我尚觉得自己根本就没能踏进诗歌殿堂的大门。

八二年秋天,我来到了印湖边上的南峰中学任教。

湖名印湖,其实是东鄱阳湖上的一个较大湖汊。只因其形状若古代的一枚印章,故人们美其名曰“印湖”。南峰中学就座落在印湖的脚下,一个叫做庙咀的半岛上,与芗溪乡的彦湾村隔湖相望,遥相呼应。

这里曾经有座庙宇,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被人们毁掉了。后来,冯氏族人便在原址修起了一座祠堂,成了南峰镇冯氏一脉的朝圣之地。刚解放的那几年,百废待兴,一切都得从头做起。为了适应新的教育形式,冯氏宗祠被政府没收、充公,办起了南峰中学。

这里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啊!你看它远离市镇的喧嚣,临水而栖,碧水清波,柳染烟霞,环境清幽,不受外界的半点尘扰,给师生们一方澄净的天地,岂不妙哉?当年,我就住在祠堂西边厢的楼上第三间,与帮华老师毗邻。

毎当我忆起南中,就不得不想起这么几件事来,让我不自觉地去呾嚼起它们来,心底有几许怅惘也有几丝甜蜜。

记得刚来南中时,学校除了一栋鸽子楼式的教工宿舍兼办公楼外,就是以上提到的老祠堂了。祠堂的正殿及两边的厫间做了学生寝室,两边厢房是教师住房兼办公室。

那时,当我扛着铺盖等一应用具来到房间里时,这才发现房间是洞敞的没有房门,没有关锁,整个房间内除了两个架子搭了几块铺板做床外,连个凳子都没有,更别说是椅子了。为这事,我径直去找了校长反应了一下这个问题,校长答应在三天之内解决它。也许是因为少不更事,也许是因为心高气傲,总之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头了。就在校长答应解决问题的时限之后,我再次找到了他,见其处置无果,便气忿地抬手把他的座椅扛到了自己的房间,心下仍是愤愤的不平。也因为这事,我堵气不在学校住,每天起早摸夜赶回三公里外的家里住,累得脚板都跑大了。

在我二十周岁生日的那天,听说余晃村夜里放电影,为了给自己庆贺生日,我晚上故意点好油灯,掩上房门,铺开课时计划本制造了一出备课、改作业的假象,偷偷翻过学校的院墙溜到校外,一个人跑到余晃村去看《快乐的单身汉》与《月亮湾的笑声》这两部电影。没承想校长晚上查岗,发现我不在房间,却又似是临时离开,故在全面查岗之后来复查我的房间,仍然没见到我的人影,便找隔壁帮华打听我的去处,帮华随口猜说我如厕去了,校长不信,索性在我房里坐了下来不走了,干脆做起了守株待兔的傻事也要逮到我弄个明白。等我看完电影回到房里,校长问我干嘛去了,我说上厕所去了。校长挺觉好笑地对我说,你是蹲得么事厕所,要三、四个小时?你不是想在厕所里呆到过年吧?你别打哈哈,赶快从实招来,要不然我准得按规定罚你。我见这事是再也瞒不过去了,只得老实交代了说,今天是我的生日,为了庆祝一下,我偷出去看电影去了,所以违反了纪律。校长听了我的觧释后,严肃地对我说,今天情况特殊,就不处罚你了,下次可别再犯纪律了。我连忙点头称是。很后,我如释重负,心中窃喜地赶紧端起油灯送校长下楼去。

也就是从南峰中学起,我开始养成了坚持用诗歌写日记的习惯。与其说是写诗,倒不如说是记长短句式的流水帐。即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来说,我尚觉得自己根本就没能踏进诗歌殿堂的大门,与其说是写诗还不如说是写散文来得忠肯些。虽然这几年也偶有小诗见诸报端及刊物,但终是不尽如人意了。前不久,当我在老家偶然的翻找中,发现那些尘封已久、过去做的笔记时,粗略地算了算竟然有二十几本之多,并且还发现有我当年自得其乐,用铁笔蜡纸手刻油印的一本小诗文集子时,一下子禁不住心头狂喜。我小心地、轻轻地摩挲着发黄、陈旧、损边的诗文手稿,脑海里重温过去的一幕一幕,不由心泛酸楚,眼角不自地禁温热了起来。八三年婚后,因为生计所迫,我放弃了当初的追求弃文从商,地地道道的做起了业余商人。这也许于人生来说是我生命历程中的一个悲哀,但换个角度来说,这不能不说是我生命进程中的另一笔不小的财富。由于生活的坎坷,它厚重了我的生命。也正因为有了在生活中的百样历练,这才蕴育了我三十年后出版的《明然三部曲》系列。基于这一点,我心里又颇感欣慰!

当我再次来到南中,漫步在印湖岸边,徜徉在垂柳之间,我的心沉静了下来。虽说是旧事难忘,殊不知,回忆前尘旧事却能给迷茫中的自已打开一扇通往心灵的大门,敞亮了我的胸怀,启迪了我的心智。趣味南中,南中的趣味尽在逝去的生活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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