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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_9

来源: 北方文学汇 时间:2021-10-30

山村的农舍静静地散在低低的山脚下,稀稀疏疏的,在雨里静默着。在铁路和马路交叉的地方,那时生产队的土名叫“拐拐上”(大概正是在马路拐弯处的缘故吧),“一”字形摆开犹如伸直了的蛇身的一排房屋。在“蛇头”很靠近交叉点的地方,两间墙体暗褐暗褐的,屋顶灰黑灰黑的土坯青瓦房;再加上大约只有正房一半高的矮矮的,房顶是斜坡的猪圈,这就是我印象中的老屋。厕所是暂时和买房人两家人共用的,是母亲一户本姓人家卖给我家的。当时那户人话还是说得挺好的,那猪圈是送给我们的。其实羊毛出在羊身上,所以在写房屋买卖房契的时候,父亲坚持道:送的所有权也是我们家的,以免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本来在我只有几岁的时候,我们先前是借住在外婆家的小小的四合院里。

老屋正后面紧挨着墙脚的是一条排水的浅浅的阴沟,我们小时候也在雨季经常冒雨“叩石垦壤”,疏通水道。再过去便是一人高的,硬硬的柠檬黄混着赭石色的沙石岩,上面是一个小小的平台,静静地伫立着我们从山上移栽过来的一大一小两颗柏树。刚栽下的时候,大的高过我当时头顶半尺高,小的还不及我身高的一半。它们上下顾盼,俯仰生姿,相视而笑,在风雨中相互扶持,兄弟情笃。近三十年过去了,如今早已“挺挺”屹立,高高地在半空中含着笑,扭扭下边光溜溜的身子,展开绿绿的手臂,树冠华华如盖,轻轻地呼唤着我。它们背后是一片和老屋平行的狭长地带,生长着茂密的斑竹林,竹干粗若手指,竹尖细如针线,竹叶则嫩绿中泛着鹅黄,地面软软地铺着厚实的银灰色的枯叶。春绿遍野的时节,孩童时的我们总是磕磕绊绊地钻进竹林,天真地寻觅着乳白色呈网状的竹荪。其是那种竹笋倒是不少,一小簇一小簇,矮矮的刚破土而出,顶出一小堆鲜鲜的泥土;高高的一尺多点,宛如古代作战的铁鞭;顶端尖尖的,青绿中透着红紫,衔着嫩黄。离竹林不到十米便是广旺铁路,刚搬过来的*一天,半夜突然通过一列火车,整个大地抖动起来,吓得我们从床上“弹”了起来,那架势还真有点“5.12”大地震的味道。以后便逐渐是“听”惯不惊,几乎很少再被惊醒。

老屋的正前方是两人高上下的几乎垂直的土岩,悬吊吊的。随着我们慢慢长大,老屋原来的两间土房已经拥挤不堪了。后来在舅舅的帮扶下,我们用大块的石头“码”起了堡坎,又修了四间土房。土黄土黄的墙面,与很初的老屋成九十度直角,相映成趣。外墙直立在石头堡坎之外五六米,拔地而起,颤颤巍巍的。靠近外墙,我们插上了一圈儿白杨树枝。很快,生命力极强的小白杨便“咕咚咕咚”猛地窜了起来。不知不觉三五年后便直入霄汉,让人回味起矛盾先生《白杨礼赞》中“参天耸立,不折不挠,对抗着西北风”的句子来。

再往前就是广旺公路,很开始是暗褐色的土路,或尘土飞扬或泥泞难行。记得那天铺柏油马路的时候,我们一个劲儿的跳啊闹啊,轰轰的慢慢滚动的压路机攥着我的心走了很远很远。穿过马路,就是山村很难得的一小片三角形的平坦的田野,在融融的月色中,老屋便凝成了一个永恒的童话,漂白在槐花般的世界里。在盛夏时节,青蛙或者有节奏的高声呱呱叫着,或者绵亘着低低的咕咕声,稻花香里说丰年,幼小的我们仿佛看见了黄澄澄的稻子沉甸甸地勾下了头,老屋轻盈着淡淡的微笑……

转过两个“之”字形的田埂,便到了我们两分大的自留地。那时我们种下了许多的蔬菜瓜苗,一到收获季节,?宵紫的茄子,红中含青的西红柿,土黄土黄的洋芋,金黄金黄的包谷,斑竹搭的架上吊了细长细长的豇豆,在巴掌大的绿叶中安静地站立着脸上长着白霜的冬瓜,冷不防在草丛中还躺着个圆圆的大南瓜在和我们捉迷藏呢。我们便把这些东西统统揽进老屋,分享着劳动的喜悦。遇到干旱蔬菜少有收成,我们三姊妹便漫山遍野地找野菜,挖野菜,在山林遮阴潮湿的地方往往能觅到一些如苦麻菜之类的许多种野菜,帮我们度过了青黄不接的艰难时期。还有一种我早已忘记了名字,有点像韭菜,但叶子比韭菜宽一点。紧挨着的是故乡的小河,发大水的时候甚至淹没了我们的自留地,我们便捕捉里面的小鱼,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逮住一两斤的大鱼。再往上就是和老屋相对而笑的巍巍大山,斜对着老屋的山体向上攀爬的偏坡岩,它们在老屋的正对面交叉成为“三角形”的顶端。

老屋的左边是我们绞尽脑汁用水泥沙石打成的晒坝,用来晾晒粮食。从房后的阴沟,铁路的排水沟以及涵洞“三江”交汇于此,在暴雨季节甚至腾空而起掀上了晒坝,浊流滚滚,奔涌着跳起了白色的点点“鱼鳞”,直扑公路而去……老屋的右面是一棵桃树和几棵梨树,春天白雪皑皑的梨花环绕着红彤彤的桃花,张着粉扑扑的小嘴,映着白妍妍的脸颊,含着银灿灿的白露,将一缕缕春风浸入了我深蓝的心海,将我生命的小船送入了故乡的小河,那深绿深远的春水……

老屋就在前后左右的中间,它永远地“钉”在了我的记忆,像一首首古老的清歌,从遥远的山尖,踏浪绵绵的海面,飘过汩汩的清流,缠绵悱恻而来;又似一缕缕春晨的阳光,梳着短短的头发,带着清脆的铃铃的笑声,翻过千山万水,时时来到我的身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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