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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北方,好像真的很遥远

来源: 北方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1

近段时间,常往返于车站,回家的次数比往常频繁了许多。虽然,每次都是昏睡错过了窗外许多风景,但丝毫不遗憾,我知道终点站的风景远远比路上更加精彩,更让人留恋。

很多时候,我们只是向往目的地,以为那里会无比热闹迷人。可是,突然在某个时刻会觉得,并不是每一段路程都有意义。偶然一次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竟然有这辈子活够了的感觉。其实,远远不够,一生要走的路,不知道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未来还有多远。如今脚下走的,也许对脑海里的未来并没有多大的意义,却也已然习惯,经过了现在,才能到达未来。

曾经年少,想把离家的路拉得长长的,长到只需要思念。很是向往遥远的北方,那里的一场场美到窒息的大雪纷飞,一棵棵苍凉挺拔没有树叶的枯枝,还有动听富有磁性的北方话。总之,有我羡慕和欢喜的一切,也有我构筑的虚无缥缈的梦。那个北方的美,在心里被无限放大,毫无理由地忽视本就有的瑕疵。喜欢就是这么的放肆,哪怕现实不是如此,可梦境是这般美丽绚烂。

回家全程五个多小时,翻山越岭的辛苦和舟车劳顿,虽有一阵欣喜,竟也会觉得漫长。心里有梦又如何,现实只给梦永远刻在心里的机会。家里的一切,始终是心头上很牵挂的,走得越远,想念越重。

家里的两位老人,在数着指头过日子。每次奶奶指着爷爷说,这日子不长了,不知道将来哪一天就走了。听着心痛,老人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,生是喜,死是解脱。苍老的容颜,完全赶上了岁月的脚步,被无情的岁月拉着走。子孙多的已经坐不下偌大的客厅,可留在身边的太少,四世同堂的热闹也是在很久以前了。回家对于他们来说,都是在倒计时,只是不知道哪次会是很后一次。看着两位老人,真心不忍,至今依然还会出现爷爷健康忙碌的身影在我眼前闪过的幻觉。而跟前瘦小无力、满脸皱纹,躺在床上微弱的喘息的老人,每看一眼都会心痛。这个家,越来越让人想呵护。

少不更事,想远离家,遥远的北方只是一个梦,远到只靠想象维持。而今,北方已经渐渐模糊,我想以后有机会还是会去,直到这个念想不再惊扰我的生活。如今,我只想靠近家,靠得越近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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