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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的翅膀

来源: 北方文学汇 时间:2021-06-27

 

      【导读】:那一瞬间,那一双翅膀,寄语多少要说的话儿:鼓起勇气向天空飞吧,跌倒了别认输,飞起来,是我的愿望,朝着云端飞吧!爱你的心亘古不变,相信你,相信你会飞起来。

一束阳光透过玻璃,照在楼梯窗台的鸟窝里,呀!什么时候飞来一只不速之客,它洁白的羽毛闪灼着洁净的光泽,圆圆的眼睛时不时投向注视它的客人,原来是一只白鸽,在窗台洒满阳光的地方做了窝,旁边不知谁放了一块碗大的石头。

有一天,我下班归来,看见鸟窝里出现两个蛋,圆圆的、光光的、大姆指头那么大,还热乎乎的,白鸽飞回之后浮在蛋上,不久,两只小白鸽诞生了,我看见灰色枝条间露出两只活泼的淡红色小脑袋,它们的脖子一抽一抽,一对对幼小的翅膀上依稀可见将要从皮肉中挣脱出来的乳毛,小可爱们睁圆眼睛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世界,白鸽将一粒粒小米喂进小鸽子们的咀里,它们晃动着小脑袋,相依在母鸽身边,母鸽拉开翅膀象扇子一样覆盖在它们身上,那样子美丽的像舞蹈演员跳扇舞。

新生命的降临,给这个鸟巢带来了家的温暖,白鸽再也不会孤单地飞来飞去,母鸽和她的孩子们沉浸在阳光里,枝条上漫溢着鸽子们欢快的笑语,鸟窝里:咕咕咕……咕咕咕咕咕咕……像婴儿依依呀呀学语的声音;像春雨绵绵飘落的声音;像轻风扶柳飒飒的声音。

我们给小鸽子分别起名叫中中和海海,从那以后,鸽子们便成了我们的邻居,它们的到来,给我们的生活平添了几多快乐,我们每次走近鸽子,它们都会扑棱棱闪着翅膀飞到小石头上,友好地望着我们,不停地“咕咕咕……咕咕咕咕……”

每天早晨,母鸽都要站在石头上观看天气的变化,下雨前,气温下降,它就早早出去为小鸽子找来食物,然后用翅膀盖住小鸽子,生怕它们着凉。

渐渐地,小鸽子俩羽毛长齐,母鸽知道它的鸽子可以飞了,便琢磨着怎样教它们去飞,母鸽跳在鸟窝边檐,站稳双爪,展开翅膀,目光炯炯,而后紧抱双爪,轻盈地飞出窗口,一会儿顿住翅膀,盘旋而飞;一会儿一张一合,踏着节拍飞,小鸽子俩抬眼观看母鸽飞翔的姿势,相互擦擦翅膀,叽里咕噜,学着母鸽的样子,扇扇小翅膀,可爱极了。

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母鸽带它的小鸽子们去试飞,中鸽先飞到楼顶,海鸽从楼阁口预飞到楼顶,却顺着楼墙滑了下去,滑到地面,他有点胆怯,抬头看见中鸽站在楼顶,便一点一点试飞,飞到一楼,再飞过二楼,一层一层飞,终于,飞到楼顶,它们一起飞到母鸽身边,母鸽疼爱地将小鸽子揽在翅膀下,小鸽子们在母鸽温暖的翅膀里,为它们迈开的*一步成功而骄傲。

鸟类的爱也是这样的纯朴而自然,我想到我怀中孩子的模样,那曾经在襁褓中露着微笑的小嘴;那曾经在我的手心里握着的一双嫩嫩的小手;那曾经摔倒了被我拉起来的一双小小的臂膀。

母鸽为了练习它们飞翔的能力,天天带它们去楼顶练飞,不管刮风下雨,不管风吹日晒,海鸽的翅膀有了力量,母鸽便决定将它加入更大的鸽群,让它远飞。

母鸽为海海准备了行囊,海海起飞的那一瞬间,回头望着母鸽,清澈的目光中流溢着孩子般纯真的依恋,母鸽眼里似乎有一种清泉在涌动,它眼含着期盼,那一对母子至情至爱的目光,在冬日的阳光里流泻。

霎间,蓝天之上,上千只群鸽扇动翅膀迅速起飞,一声声嘹亮的哨音鸣啭向蓝天,穿越时空,震撼耳际,那气韵冲破云霄,回荡在高空,那漫天呼啸的哨音,是那样高亢、激越、清亮、悠长。云端,千只白鸽挥动着翅膀,卷起云浪,轻轻地拍击着,仿佛海浪拍打着海滩,时隐时现,它们倚赖自己的翅膀,勇敢地飞往泛着浪花的大海上,一会儿翅膀搏击着海浪,一会儿翅膀金箭一般直冲云霞,它们带着梦一般的韵律,飞翔在它们憧憬的海里,这哨音是属于它们的声音,我的海鸽也不例外,这是它们对往日生活的告别,是它们对新生活的感召,那飞翔的英姿,强劲而有力,自然而优美。

我,在倾听一种生命的强音;在仰望一种生命的姿态;在感受一种生命的美丽。

鸽子们飞走了,留下的是那只守望的母鸽,它望着鸽子们呼啸而飞的影子,久久站立,它的目光像天穹一样深邃,它的每一根羽毛里都蕴涵着母爱的温暖,它默默地注视着蓝天、白云,慢慢地拉开双翅,似母亲的怀抱,静静地站立着,站如一尊汉白玉雕像,在风里、在雾里、在雨里,坚如磐石,柔若溪流。

突然,有一天,海鸽飞回来了,在那个鸟窝旁不停地“咕咕咕咕咕咕……咕咕咕咕咕咕……”仿佛在对我说:我想家了,我回来了。

海鸽长大了,它的翅膀长成强健的肌肉疼瘩,它的羽毛在太阳光下泛着洁白的光泽,它的眼神机灵聪慧了,我惊喜地看着鸽子,就像看到我的孩子,我和儿子将它抱进屋里,在阳台上给它做了一个舒适的窝,可它宅在窝里,连飞到楼顶呼吸点新鲜空气都不愿出去,我们每天都给海海买好吃的,它吃过后无精打采地斜倚在窝里,庸懒地趟在鸟窝里晒着太阳,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们看到海海在窝里烦躁不安,不知怎样也精神不起来。

一个阴雨蒙蒙的下午,我听见海海一声接一声咕咕咕地叫着,不停地在鸟窝里窜动着,它一会儿仰头向楼外望去,一会儿看看鸟窝,我不知发生什么了。

这时候,母鸽带着中中回来了,她仿佛料到了什么,我们听见门外一阵阵急躁的“咕咕咕咕咕”的声音,开门看见母鸽回来了,我们赶快将海鸽抱了出来,母鸽看见海海,并没有母子重逢的喜悦,她气愤地用嘴啄着石头,她的嘴啄破了,血流在嘴边,流过脖项的羽毛上,她后悔没有去海边看海海,她伤心地把头藏进腋窝下,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海海的今后。

好长时间,我们不见母鸽的动静,悄悄地走近它,有意识地摸摸它的翅膀,只见她闷闷地嘘一口气,不愿将目光与我们对流,内疚地将脸转到窗口,懵然看着那一轮刚从浮云里露出脸来的太阳,塔拉下眼皮,冷漠地倦卧在鸟巢里。我们取来食物,她漠然不动,海鸽在窗口急得跳来跳去,而后出去找食物,海鸽找来母鸽很爱吃的小黄豆递到母鸽眼前,母鸽眼眶里浸满晶莹的泪珠,它一如既往,拉开扇一样的翅膀,把海鸽揽在怀里,盈盈的目光里含着期待,纵有千百个愿望,汇成一句话:只要我的海鸽平安-快乐!

鸟母子是鸟类吗?为什么它们能用人的语言、人的语意传递丰富的感情呢?它们的表达是那样的准确优美,它们会用眼睛说话,它们的眼神,它们的目光盈溢着一种世间难得的致美亲情,那美的牵挂、美的目光、美的心音,怎不叫人心生感动呢?

一段时间后,母鸽渐渐有了力气,它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云端,她带领海海中中飞到山顶,它们面朝阳光,看看眼前的树、眼前的楼;望望远处的山,远处的河,海鸽潜意识里那颗奋进的心被激活了,一下子立起来,它拍拍翅膀,飞动着、盘旋着,飞了十来个回合,总是在母鸽的目光中徘徊,不愿离开,母鸽立起来,背对着海鸽,拉开翅膀,站如一尊塑像……

那一瞬间,那一双翅膀,寄语多少要说的话儿:鼓起勇气向天空飞吧,跌倒了别认输,飞起来,是我的愿望,朝着云端飞吧!爱你的心亘古不变,相信你,相信你会飞起来。

飞吧,我的海鸽!飞吧,我的海鸽!我的爱会像天使一样守护着你。

有爱的地方,生命定会绽放奇光异彩,海鸽的血脉注入了母爱的动力,它站在山顶,昂起胸,扇扇翅膀,抖了抖浑身的羽毛,蓬松的羽毛里跃动着青春的光华,一种扣响生命的旋律飞向大地、飞越河川、飞舞在云端,海鸽飞起来了。

一种声音在延伸,呯-呯-呯-呯-呯……云端,是梦的开始,给你爱的翅膀,让生命在蓝天的怀抱,尽享自由与灿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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