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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春

来源: 北方文学汇 时间:2021-10-30

快五月了,我却连一丝嫩绿都没见着,城里还是如冬季一样荒凉。白天在工厂里怕冷,我还不得不在工作服里穿上厚厚的羽绒服。电话里,女友说她那边好多花都开了,有的都已谢了,她说她想和我一起去赏花,我知道她也喜欢养花,我又何曾不想和她一起漫步在花丛中,一起在漫天飞舞的花花世界里渡过每一秒我想她的时光,可现实就是现实,我们都得为现实付出一定的牺牲,想要逃离现实,首先要做的就是忍受现实。在工厂里的日子,是空虚的,是寂寞的,也是疲惫的。在不知不觉中,心中开始想念春天快点到来,然后利用周末时间出去和春天聊聊。

盼不到春的到来,我只有在心中独自怀念早已逝去的春天。

目前为止,我认为家里的春天是很美的,是很自然的;城里的春天都是经过修饰的,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,与城里的人一样——都是经过修饰的。家里的春天,也是一个忙的季节。电话里,母亲说她正忙着种玉米,她没时间欣赏春天,她却不知道她自己正在种植着一片春天。她说家里的鹅都长出了白色的毛,大的都有五六斤了,去年我回家的时候,它们才从蛋壳里出来不久,像球一样在地上游来走去;母亲说她每天上山时都把它们赶在地里吃草,家里没什么粮食,那样省粮。家里的鸡也都大了,母亲送了些给姐,姐现在正在怀着孩子,她很近老是吃不下饭,害喜害得太厉害了。母亲说,不知道鹅能不能喂到过年,她想等我和女友回家里才杀,但要是没有粮食的话也只得去上集市卖了。我知道,母亲总想在孩子回家时有她自己留的好东西,可在山里,家畜似乎是母亲很觉得好的,毕竟城里的肉都不太好。

家里的春天雨水也多,一遇到连绵的春雨母亲就犯急,她总担心雨下得太久干不了活,庄稼也得被雨水淋死。在我看来,正是因为春天轻轻的细雨才养成了南方特有的温柔;母亲是温柔的,她也是从春天里成长起来的。家里的春天,可以算得上作为游子的我的一个温柔之乡,那是值得去想念的,也是值得我拥有的。在北方呆久了,总会想念南方的,特别是南方的春天。

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在家里看春了,每次回家都是冬天,走的时候也还是冬天,在家里总呆不了多少日子,就不得不背上行李要走向远方。父亲虽然在四川,但他每个月都会回一次家,回家一天帮母亲打理一下山里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干不了的重活。母亲的命虽然算不上很差的,可和很多人比起来了,她也还算不上享福的,她的手出过车祸,但她还是得照常干活,有时不小心干活太多导致手肿了,休息几天后又得接着干。

春天是美丽的,可这也只是母亲一年里,忙碌的开始。春天,也是母亲一年等待的开始。我想回去,去帮母亲干活,不让母亲牵挂。

我盼望有一个春天,那个春天——我在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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